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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:追光少年的诗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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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:追光少年的诗影

郭友钊

 

已丑年春的某日,在廊坊一中读书的玮指着一位高高的背影说,他就是偊飞,本名刘正,校宣学部部长,校刊《晨曦》主编——读玮从学校拿回的《晨曦》,见“悠悠偊飞雁”一诗,问玮其作者何许人。因为觉得该诗的作者是位长者,或是阅历丰富而又潇洒豪放的文科老师。

至今也只见过刘正的背影。辛卯年春节,玮说,刘正准备出版诗集,嘱我为之序。我说好呀,约来一见。玮说,偊飞已飞到天津读书,无暇相见。于是,只好从《弱水三千》的诗稿中窥视刘正的背影。

《弱水三千》分“起、承、转、合”四辑。元代学者范德玑的《诗格》:“作诗有四法:起要平直,承要春容,转要变化,合要渊水。”起先我怀疑,刘正是否也在用“起承转合”来论诗。后来细细品读,《弱水三千》非论“诗”,而是说“情”。

“起”,缘于“观世而歌”,拟用“幻瞳”这一“别样视角”,期望看到“别样风光”。什么样的“别样视角”?是《群居》中高瞻远瞩式的指点江山吗——“群居,是人与人的和谐/群居,是物与物的合并/群居,是光与暗的调和/群居,是黑与白的统一”,是《独处》中情深意重式的品味人生吗——“独处,是心与心的沟通/独处,是情与情的宣泄/独处,是星与月的留恋/独处,是天与地的隔绝”。这两种视角,看到了何许“别样风光”?是群居偏向独处时闲寂?或是由独处倾向群居的熙攘?或是独处与群居适当的互补从容?如,“呼尔起身声震天/唤尔奋进血泪连/不断,心连/万里神州传美名/流芳百世万家念/唯见,苍天”(《古战殇·无人念》),表达了“尔”与“万家”、个体与集体间存在着盘根错节的关系,是否为一种“别样风光”?由此,我意度刘正“观世而歌”,非小情小调的自言自语,而是观世间情、物、人之间关系的感悟或哲思。

“承”,继“起”,“以情为名”,表达的主题是“情”。何情?“风微柳静,望穹倚冢叹/焚纸燃香忆介子,齐天孝,九州寒”(《江城子·清明》),名的是君臣之情、古人与今人之情;“天若有情天亦老/人若无情人更消”(《七夕·牛郎织女》),名的是男女之情,均是古来今往温暖人间之浓情。“出深阁,步危楼,唤青鸟/寄去星月伴君享今朝”(《相见欢·我寄星月伴君行》),“短隔百里远/日日心语念/时不见/情难了/思念永相随”(《夏语情思》),等等,名的是朋友之深情。“月迷途,星迷途/星月不出夜彳亍/寒夜无衣苦”(《无友歌》),“伯牙无遇子期钟/笙孑琴空弦静”、“梅兰菊竹/笔墨纸砚四时处/日月群星/无泪千年谊永恒”(《知音》),名的是作者对情的思索、追求与期许。情源远,情亦流长,其间,今人“承”之。

“转”,为何会“转”或要“转”?因“缘生四季”,春、夏、秋、冬,物因时而变、情亦因时而异:春情为淡,夏情之深,秋情渐浓,冬情保温。然则,春夏秋冬一轮回,景物风光虽然重现,但“情已似水”——“目下伊人独步/才见青芽新吐/欲问归处慢踟蹰/拾得玉簪一束”(《木歌·东》),“影中笑语频传/莞尔轻轻连连/未见秀容心已猿/卿我情系心牵”(《木歌·南》),“木颓人去园寂/徒留伤心一地/风泪化雨三两滴/可换伊人不离?”(《木歌·西》),“惯看空木无泪/日夜相思成醉/拣尽寒枝可重回/木下倩影一对?”(《木歌·北》),东启春,南驻夏,西去秋,北入冬,星移斗转,时空变换之中,物是人非,人非的是如水在转的情。

“合”,是“承”之“以情为名”、“转”之“情已似水”的结果与目标——“在水一方”的“伊人”,也是“千里逐光,万里逐君”中的“君”——“我若”“兰芷”、“桃英”、“纤云”、“嘒星”,但“终自飘落”,“而君知何?”作者在《诗仿·我若》作了设问,答案也许是“千里逐光”的同时,还要“万里逐君”——“风且追,人不追/颢雪无痕梦已飞/静月入空帏”,是对伊人的长相思;“碧透新绿菁枝/风兼细雨难辞/盈盈红珠润/绵绵丹心未湿/莫痴/莫痴/雨破心底清思”,是对伊人相思的红豆辞;“云隐隐何处/风落落西归/星移夜陨人空醉/只待梦醒重回”,是对伊人梦中的呼唤;“我植入泥土/只为等你,春天挟着温热甘泉/绽放成锦绣,将你绚烂”,是对“在水一方”的“所谓依人”的期许。何谓“依人”何谓“君”?也许是情之载体,爱之化身。

纵观《弱水三千》,主题是情以及情河,多属情诗。三千弱水,正如清浅而湍急的水之上游,温凉而渐暖的年之春天,明暗而即亮的日之东方,正走向蓬勃之始,处人生“起承转合”之“起”的刘正用格律、或用自由的优美诗句,引经据典、纵横时空,宏观人世之情、细叙自己情思,让我联想“少年英才”四字。

“千里逐光,万里逐君”,是少年刘正的诗影。在下春雪、解久旱、润万物的日子里《弱水三千》,并写下了这些行文字,又从侧面看到了刘正的影子,不管我看到的是否真切、清晰,都是勃勃少年追光时的诗影。

且为《弱水三千》之序。

 

2011-2-26写,27日改

于廊坊市金光道84号院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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